罗梅香大惊失色,刚才的转折太快,她根本没体味过来其中的味道。

梁云山这样一说,她几乎下意识就开口:“侯爷,侯府有侯府的规矩……”

秦疏影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,自顾自就说起话来,“夫人,我听说,府里传着一股谣言,就是说侯府规矩的。夫人……”

罗梅香双眼一厉,简直要冒火。

天天说规矩,天天讲规矩,平西侯府最大的规矩漏洞就在请封世子这里。

梁老夫人见罗梅香吃瘪,出声道:“疏影,你就听你父亲的,坐下来吃吧。侯爷说得对,一家子人讲那么多规矩就生疏了。”

秦疏影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,“谢谢老夫人。”

梁老夫人放下筷子,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毛巾,擦了擦手,看起来很随意,又慈祥,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较真了。我是你的祖母,你这天天毕恭毕敬的,不知道还以为我给你气受了。以后啊,这习惯要改一改才好。”

在梁云山面前,梁老夫人向来都是冷冷清清的样子,很少训人。

她这么一开口,梁云山的神色就变了变。

从前,赵婉娘就是这样,在老夫人面前毕恭毕敬,有自己在场的时候,赵婉娘还有些惴惴不安。

后来他就知道,赵婉娘纯粹是在演戏,演一个弱者、受气包的形象,试图赢得他的同情。

实际上,他不在场时,赵婉娘一点也不敬重自己的母亲,怒斥喝骂,根本没有将梁老夫人放在眼里。

果不其然,赵婉娘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,简直不要脸之极!

现在,秦疏影也要故伎重演?

梁云山神色蓦然变得凌厉起来,“子由媳妇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从今以后,你还是继续伺候老夫人用膳!”

梁辙本来在看秦疏影的,听到这句话,脑袋倏忽就转过,对着梁云山,目呲欲裂,“父亲……”

秦疏影几乎是在梁辙的话刚出声时,也跟着出声了:“父亲,你说得对。子由,你也觉得父亲说得对,是吗?”

梁辙的拳头在桌子下紧握,可是迎着秦疏影那柔软的目光,想起秦疏影多次的叮嘱,他忍了又忍,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还是将话忍了下去。

梁辙的愤怒、不甘,所有人都看在眼中。

梁琼高兴得像是六月天喝了冰镇水,恨不得唱个小曲儿。

梁杰和梁渊对视一眼,也很开心:让你梁辙在校武场大展身手,衬托得他们兄弟跟弱鸡一般。

面对秦疏影的话,梁云山冷冷哼了一声,算是认可。

秦疏影又站了起来,给梁老夫人舀了一碗汤——这是她第二次舀这山药汤了。

梁老夫人却好像根本没觉察到什么不对,什么也没说,罗梅香当然也发现了,但是她也没说什么,而是给蒙氏使眼色。

刚才的剧情转折太精彩,蒙氏还没回过神,罗梅香这么个眼色递过来,她还晕着呢。